一个人,两首歌,一世情谊

那天午间,你突然来电,我感意外。太久没有联系上了,我们都有各有各忙。昨天午间,你再次来电,告诉我,你又被委派负责这城市了。我感意外,你却笑答我:“我又可以见到你了。”我知道你听见我又辞职觅新途,很想我能再次为你效力。然而,我非旧时我了,早已立心退出销售行业了。我知你失望,但你知道我仍会乐意在当地尽力帮你。是的,我会帮你,一如既往地帮你,力所能及之力。常说,一首歌,一个人,一个故事 。你对我来说——一个人,两首歌,一世情谊。每次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我都仍忍不住笑。那时我接到直辖上司辞职的通知,明白销售这行流动性大是正常的事了。销售工作就是考验一个人的自觉性和执行力,我已习惯。纵是山高皇帝远,也如常按邮件或电话指引工作。一天,你来电,如是相熟已久,叫我可以直呼你名字——阿海,安慰问我是否感觉如“无主孤魂”般?并承诺尽快来面谈了解市场和工作。你这“尽快”也快不了多少,很不容易盼到你来了。其实,也是一个大型的新品上市促销活动马上要执行,才迫着大忙人的你终于光临这小城市了。也难怪你,当时的你,刚由原来管辖番禺、花都两区调到管辖PRD区域(珠三角),含佛山、中山、珠海、东莞、肇庆五个城市,你分身也乏术,可以理解。那天,酷暑天,我一早就在经销商的办公室等待你的到来。快中午时分,你才来到。你个子不高,白晰、憨厚、斯文书生般,淡蓝的短袖衬衫快湿透了,右肩上跨着很大的麻袋子,左肩上背载有手提的销售包,满头满面是汗。我和经销商的老板娘都忍不住笑了。我顾不上宾主之礼了,马上帮你接过大麻袋,笑问你这是些什么?你告诉我是即将执行的新活动赠品,六个从马来西亚进口的新款BB马桶。晕!我真的忍俊不禁大笑问你:“天啊!公司不是可以寄快件吗?怎么你要这么辛苦?”你答我,总是要来,自己带上就行了。你就是这样的人,淳朴、实在。这些年来,偶而想起,我还是会笑。眨眼你我共事就是三年多,我们的团队就如兄弟姐妹般和睦,因有你这位情如手足般的上司。在你口中,很少听到命令的语气,随和是你本性。由于公司的编制和管理体制不断变化,我们这些一线的销售团队人员的待遇和保障越来越面临“边缘人”角色。常让我们的积极性和向心力倍受打击。我们各区同事常因此对你吐苦水,甚至发难了。而我也不例外,也经常为此对你发脾气。你只感无奈,因为你也无能为力改变公司的政策。面对你的宠爱,从不算刁蛮的我也对你肆无忌惮地渲泄工作上的烦扰和气愤。我清晰知道,这于事无助,然而,我控制不了对你使任性。我常想,这辈子,我最任性的所为都是对你而为了。这连我自己也感奇怪,天性温婉而习惯于隐忍的我怎会就是只对你如此任意妄为?内心总泛起一丝愧疚。每次拨打你的电话,总是依然是那首我一直喜欢多年的旧歌——彭玲的《囚鸟》。已是持续五、六年之久了,我想不到你仍能保留,每每耳边响起,我总不禁闭上双眼,静静聆听,深深回味,感受你的好。追索该是五、六年前了,那时兴起手机弦铃,我开通了,只为让拨打我电话的人在等待的同时,可以分享听歌的乐趣,让等候成了愉悦。那时的我,也每天都会与你通话多次,虽然你是我多年的上司,但也是我的挚友,所以任性的我特意送了这首我喜欢听的歌给你的手机作铃声,只想我每次拨打你的电话时,能听到我喜欢的歌。然而,你干脆把这铃声设给我的手机号码专响。就这样,也想不到,一直持续至现在。如你所说,为我而设!共事三年多时间里,我们区域的团队们曾一起组织过几次外出活动,每次都开心难忘。但印象最深刻那次是我们四人一起去海南旅游。我们三个知你懂你的下属们都知你的感情关系即将走到尽头,此程都想让你开心快乐。我们在东山坐缆车游览,分两人男女搭配分别前后坐两台。在海的沿岸,山之间,高空之中,缆车随随而行。我与你同车,我是第一次坐高空缆车,心真有点惊怕,不敢作声。你问我:“怕吗?”我点头。你握紧我手,对我一笑。我也笑着点头。我一直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我把其中一边耳塞放进你的一边耳朵。人也渐渐放松,开始享受这缆车沿途之美景。耳边响起一首很熟悉的旋律——王菲的《红豆》。我俩禁不住一起和唱这首我从此铭记的歌曲——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地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仍记得,那年因机缘际遇,我应聘得到另一国际品牌的销售工作,这次我不再空穴来风地闹辞职了,真的要离职了。为了我的发展,你也不便挽留我了。在当地的告别宴上,你当着我驻地的一班下属面送我一对耳环作纪念。我心存感激,然而,向来青睐简单小巧的我,竟不习惯这耳环的精美和高贵。为不暴敛天物,我决定想把它送适合这风格的姐妹。当我两年后再次从柜里掏出这对耳环时,却无意发现,原来这双耳环竟刻有我的名字。天啊!刹那间,我无法言喻我的百感情怀和歉疚……从此,把它视如珍宝回归珍藏到自己的衣柜里。多年后,仍让我记得你的好!多年后,仍让我承认自己的好胜与固执,记得你对我的包容与体恤;多年后,仍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倚重,记得你的朴实与持稳;多年后,仍愧疚于你的内敛与细腻……衷心感谢!仍一直为我保留——那首掀动心弦的铃声……一个人,两首歌,一世情谊。等到风景都看透,谁会陪你,谁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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